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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岛手绘】玉树康巴艺术中心建筑手绘

一行建筑组

· 建筑手绘表现

砌筑:建造行为,特指用砖、石等垒;惑:既是诱惑同时也是困惑,以及对这一困惑的思考。在中国快速化、机械化的建设时期,砌筑这种最原始的建造行为为什么仍能给建筑师以如此大的诱惑?这是康巴艺术中心的建造自始至终是我思考的问题。

灾后的重建

康巴艺术中心是玉树灾后重建十大重点项目之一,功能是由玉树州剧场、玉树县剧场、玉树州剧团、玉树州文化馆、玉树州图书馆组成。这个项目在2010年9月启动,2012年5月开始施工,2014年7月施工验收,达到了援建项目三年完工的目标。

在藏区,“建筑风貌”一直是首先要考虑的问题。藏式风格是方案评审会中永恒的主题,专家的一致观点是:建筑的风格显然是要接地气的,要考虑到藏式的元素但又要是一个现代建筑,拒绝生搬硬套地运用传统符号。这个论调合情合理,但我们又走上了一个老路子:如何在建筑风格上简化传统建筑语汇?

相对于“风格”这个抽象宏大的问题,“建造”的问题更为具体,实际上也更为紧迫:紧张的时间节点,具体的施工条件,很多意想不到的意外。从那些情急之中的决定中,也许更能瞥见你在左右为难时的态度——你的价值取向、你的设计观。这就是为什么我选择“建造”这个切入点来谈论康巴艺术中心的原因。在康巴艺术中心项目中,建造的难点是我们尝试创造性地使用标准砌块,所有建筑主体外墙装饰材料都采用不同模数的混凝土空心砌块砖通过钢筋拉结自由叠砌,这个方式降低了造价,也带来了更多设计的可能性。那么,砌块外墙是怎么变成可能的呢?

时至今日,我仍然清晰地记得2011年9月某个阳光强烈的午后,崔愷工作室(现更名为本土设计研究中心)的三层大平台被我们用一种石膏仿制的砌块所铺满的场景,就像是秋季田间村道上晾晒的谷子。我们尝试用这些1:5的石膏替代砌块来做砌筑效果的实验,为此工作室的模型师宋建军甚至做了不同模数的模板来模拟砌块的浇筑。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建模方式”能带来什么,是我要反复解释给模型师的,也是我常常自问的问题。这么建模只能说明:我们不想错过每个建造细节可能的表现性。此时已是康巴艺术中心初步设计的末期了,困扰我们的不是交图的临近,而是一个墙身做法的问题:我们该用什么材料来做外墙饰面?

砌块砖模型

康巴艺术中心采用聚落形态,建筑群的总体布局自由松散,强调与塔尔寺、唐蕃古道商业街、格萨尔广场等周边城市元素的对位呼应。从建筑的密度上与传统城市肌理相吻合,步行街道的尺度也尽力与唐蕃古道商业街相协调。平面布局力图通过再现院落空间的组合体现传统藏式建筑的空间精神,并尝试在建筑布局上体现台地特征,建筑在体量上也逐层递减,形成丰富的空间层次。

度显然是最重要的。但是,我们在施工图设计和建造过程中的努力,却似乎与这个前提相反:我们总尝试将人工化的因素带入到砌块砖的标准化施工中;尝试打乱砌块砖的排布方式,重塑墙面的凹凸逻辑,甚至加入不同的砌筑材料;尝试用口诀替代立面详图,甚至鼓励工人自主发挥;我们尝试用手工刷涂墙面而不是喷枪;我们期待墙面变老变旧而不是光亮整洁。

当满怀热情援建玉树的我们带着现代建筑的理想和三年完成援建项目的信念来到玉树的时候,玛尼堆已经存在了数百年的时间。从建设者的视角看来,藏人千百年来形成的观念固然深刻,但过于固守或迟钝耗竭了发展的机遇;而在正统的佛教徒看来,现代化对待生命的热情,无情的忙迫,不满足的野心,那些省力气却损害精神的工具发明,那种进步,那种速度,是对事物之表象的涔溺,是拒绝终极真理的机巧,说到底是浅薄和幼稚的表现。当我们放弃了一味追求的速度,抛弃了只有装饰的机巧,放弃了回到历史的顾虑,我们自然会从建造本身寻找答案——就在此时此地。

2014年6月的某天,依旧是炙热的阳光,我站立在中午的康巴艺术中心的内街里不忍离开。阳光打在白色的砌块墙上直晃眼,在光影绰绰中,在砌块的缝隙里,总有东西吸引我们停下来。回到最初的问题:为什么砌筑?如同玛尼堆一样,堆砌本身,有远远超出其表象的内涵,它超出材料的质地,超出文字的传达,当时当下,它是那么真实具体,触手可及。通过砌筑,我们更多的是在发掘文化意义,而不仅仅只是赋予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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